失智症風險與視覺退化:你不可忽視的關鍵
- longtekyb
- 3天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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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,臺灣65歲以上人口比例已突破20%,正式邁入「超高齡社會」。隨著人口結構的改變,醫療與長照需求勢必大幅增加。高齡者的身心功能普遍退化,常伴隨多重障礙,例如視聽力衰退、肌少症、三高慢性病等;腦部則可能出現認知與記憶功能下降,精神上更容易感到孤單與焦慮。雖未必達到失能程度,卻已深刻影響日常生活與社交互動。
根據衛福部最新統計,臺灣65歲以上失智症盛行率約7.99%,患者人數已超過38萬人,預估至2050年將逼近85萬人。失智症患者多合併慢性疾病,不僅增加家庭照護的經濟與心理負擔,也造成龐大的社會成本。
失智症並非正常老化,而是一種因大腦功能障礙導致神經細胞退化與死亡的疾病。依病因可分為兩大類:
退化性失智症:阿茲海默症、額顳葉型失智症、路易氏體失智症。
血管性失智症:因腦中風或慢性腦血管病變造成血流不良,導致腦細胞死亡。
部分患者同時存在多重病因,最常見的是阿茲海默症與血管性失智症並存,即「混合型失智症」。其退化過程持續進行,從輕度認知障礙(MCI)逐步進展至中度、重度乃至末期。患者在記憶、判斷、語言及行為上會出現明顯變化,並可能伴隨幻覺、妄想、個性改變與情緒失控。
目前失智症尚無法治癒,因此「控制風險因子」是預防的核心。衛福部國健署推動的「長者量六力」功能評估,涵蓋認知、行動、營養、視力、聽力及憂鬱六大面向,其中「視覺功能」是關鍵要素之一。
當眼睛接收到光線後,會將其轉換為神經訊號,並透過視神經傳送至大腦的枕葉進行解碼與判斷。在這個過程中,訊息會分流成兩條主要路徑[註]:
1、枕葉與後頂葉之間的視覺路徑稱為背側流(Dorsal stream),又稱為「何處」路徑,負責空間定位與動作引導,幫助我們知道東西在哪裡、該怎麼移動。
2、枕葉與顳葉之間的視覺路徑稱為腹側流(Ventral stream),又稱為「什麼」路徑,負責物體辨識與特徵判斷,幫助我們理解眼前看到的是什麼。
舉例來說,當我們在過馬路時,眼睛將訊號傳送到大腦,腹側流會解讀交通號誌,辨認「綠燈」的意義,並將其與記憶和社會規則連結,理解為「綠燈 = 可以通行」。背側流則負責控制身體在空間中的移動,快速捕捉環境的動態變化,例如綠燈開始閃爍,或感知周圍車輛的動態,即時引導步伐。如此「眼睛與大腦」的協同合作,讓我們得以安全過馬路,這是認知能力的一種。

當視覺功能隨年齡下降,輸入訊息量減少,長期下來會降低大腦的資訊處理能力,進而加速認知功能退化,提高失智症風險。然而,即使失智症造成功能喪失,大腦仍具備一定的補償能力。在MCI階段,透過持續的感官刺激與外界互動,能促進神經連結與突觸新生,提升「認知儲備」,延緩症狀出現。
高齡者常見的視覺問題包括老花、白內障、乾眼症、黃斑部病變及青光眼,這些眼疾帶來的視覺困擾有視物模糊、物體扭曲變形、畏光、視野缺損等。視覺功能不僅是看東西的能力,更關乎行動安全、社交參與及心理健康。視覺功能受損,容易導致生活消極甚至自我封閉。
此時,視覺輔具便成為重要的支持工具。各式視覺輔具的放大、報讀功能可以減輕眼睛負擔;不同顏色的濾光眼鏡可降低畏光、眩光困擾。藉由輔具的使用,高齡者能持續接收外界資訊,維持社交互動。同時,規律運動、控制三高與心血管疾病、均衡飲食,皆有助於維持腦部活性,降低失智風險。
老化是人生必經的階段,如何在退化中保持自立、自主與自尊,關鍵在於「善用輔具」。透過輔具與健康生活方式,高齡者依舊能活出自主而有尊嚴的新生活。
註:
「雙流假設」(Two visual systems hypothesis)是神經科學中經典且被廣泛驗證的理論。早在 1980–1990 年代,研究者就發現大腦視覺訊息會分成兩條主要路徑:腹側流(Ventral stream,負責「什麼」的辨識)與 背側流(Dorsal stream,負責「何處/如何」的定位與動作)。後續大量的神經影像學、病理案例與連結組研究都支持這一點,並進一步揭示兩條路徑之間存在互動。最新的研究(如 Rolls, 2024)甚至提出更細緻的「兩個何處、兩個什麼」路徑,顯示這一理論不僅有堅實的基礎,也在持續演進。
參考文獻:
Milner, A. D., & Goodale, M. A. (1992). The visual brain in action. Oxford University Press. — 提出「雙路徑假說」,奠定背側流與腹側流的理論基礎。
Cloutman, L. L. (2013). Interaction between dorsal and ventral processing streams: Where, when and how? Cortex, 49(2), 611–624. — 探討兩條路徑的互動與整合。
https://www.sciencedirect.com/science/article/abs/pii/S0093934X12001459
Kravitz, D. J., Saleem, K. S., Baker, C. I., Ungerleider, L. G., & Mishkin, M. (2013). The ventral visual pathway: An expanded neural framework for the processing of object quality. Trends in Cognitive Sciences, 17(1), 26–49. — 深入分析腹側流在物體辨識中的角色。
Goodale, M. A., & Milner, A. D. (2018). Two visual pathways – Where have they taken us and where will they lead in future? Cortex, 98, 283–292. — 回顧並展望背側流與腹側流研究的發展。
https://www.sciencedirect.com/science/article/abs/pii/S0010945217304094
Rolls, E. T. (2024). Two what, two where, visual cortical streams in humans. Neuroscience & Biobehavioral Reviews, 160, 105650. — 最新綜述,細化了「何處」與「什麼」路徑的功能。
https://www.sciencedirect.com/science/article/pii/S0149763424001192
雙流假說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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